擁抱全壘打
週末同事在一起小聚,飯後聊天時一個年輕的同事偶然提到自己曾與夥伴玩過保齡球,聽得大家一愣一愣的,於是大夥靈機一動,乾脆下次聚會來個保齡球吧,打完了到哪兒隨便來點小吃不也挺好嗎?就算錢比聚餐多些,也是一個嶄新的體驗呀。
第二週週一大家就開始籌劃,到哪兒去?得湊多少錢?先是那個提議的去打聽她原來打球的地方,說是關閉了,於是只有到那家收費比較貴的娛樂場所—— 庫斯科了。經常從那兒走過,那兒剛建時還曾被其奇怪的地燈吸引過,可從來沒想過俺這些工薪階層會和這高檔娛樂場所掛上鉤。找人一打聽,說是一局15元,每 局20個球,倘若一次買20局,就可以優惠些,13元。還說,如果不會打,白花錢,不如不去,就這也沒打消咱幾人的積極性,萬事不都有開頭嘛?誰天生會打 球呢?像我,前年元旦才學的打乒乓球,開始淨吃球了,現在練練不也有模有樣了?我們一合計,乾脆買上20局,分兩次打好了。正好前一周女兒帶我們一家到步 行街吃了夫子廟的鴨血粉絲,好吃不費,到時每人來一碗,點上幾籠灌湯包,每人頂多花上10元。七個人,20局球,加上飯錢,加減乘除,每人掏了60元,預 計可以活動兩次,也不算貴。
這邊核算好,那邊錢就全部到位了,於是大家憋著高興盼著周末早點到,忍住沒透露出去,想做個開路先鋒以後再鼓動別的辦公室去。
這邊下班我們就想直奔球館,那個打過的同事提醒大家,一定得先吃飯,打球可費力了。於是一夥人轉往步行街夫子廟,食客盈門,乖乖,光是等位子就是20分鐘,不過吃過以後大家都說時間沒白等,下次不用換地方了,還是這兒口味好,價錢真的不貴。
幸虧先吃飯,原來球館得7點才開門,我們在外面又轉悠了十幾分鐘俱樂部的例會才結束,那個引路的聽說我們是來打保齡球的,一路把我們帶到了三樓, 每一個路口都把手臂一伸,嘴裡說著“請這邊走!”我們不習慣這樣正規的帶路,念叨著不用了,人家可不管你是沒來過的土老帽,還是照舊,那些手勢話語早已成 為他的職業習慣了吧。
請裡面的工作人員示範過,先前打過保齡球的那位同事就上場了,第一球,眼看著球跑下水道了,可惜聲一片,第二球,擊中了八個,我們看著都躍躍欲試起來。
有一個同事第一下就擊中了九個,把我們羨慕得不行,後來見她拿起球,我們就使壞,一個勁地喊“下水,下水,下水!”球果然聽話地下水了,又是笑聲 一片。輪到我了,我拿起沉甸甸的球,站穩,想像解說員說的那樣走四步,可走走步子就亂了,到跟前了,還眼睛對準中線呢,根本就沒看清,球就扔出去了,只滾 了一會兒就早早跑下水道了,把我記得直跺腳。急忙再來一次,還是下水,鬱悶,看到別人一次擊中九球也高興不起來。不知是運氣不好,還是力道和方向沒掌握, 居然一連扔了六次都是下水,俺說話都沒氣力了。還好有一個同事跟我一樣也是球球落空。我們見那幾個有扔八球、九球的,還有兩個擊中十球的,於是換了個球 道,嘴裡默念著解說員的示範要領,連走四步,對準中間那道線猛砸過去,先是不敢看,後來看著球一直向前滾,總算這次沒下水,擊中了五個,我長吁一口氣:今 晚總算沒白來。那個一直也下水的同事見我換了道,也過來了,呵呵,一下子就擊中了6個,看來換了地方運氣真的變了。那個晚上,我們七個人打了十局,有兩個 擊中了10球,就是俗話說的全壘打,有四個最多擊中9球,俺最差,不過最好結果是八球,也算差強人意了,第一次打保齡球,有這樣的成績夠可以的了,原來不 是太難嗎?大家都感到不虛此行,興沖衝期待著下一次。
這一次,俺的目標是來個全壘打,再不濟也得有個9球的,總不能原地不動吧。到底是第二次,我們都沉著多了,儘管也有下水的,不過次數少多了。可能 是扔到第六球吧,俺一下子擊中了9球,到補球的時候,我看到那剩下的一球偏西,將球扔出去的時候有意識地偏了一點點,居然真中了,同事都為我高興,說是 9+1比全壘打難度還大,這就算保齡球過關了。這一高興時是見誰扔球都跟著喊上一陣,大夥到最後都不知道是來鍛煉打球還是當啦啦隊了,只要球出去喊聲笑聲 就不斷。我們買的10局快打完了,每人剩的球不多了,這次我扔出球時試著往高了拋,對準中線,猛砸一下,看到球到一半開外方向還沒變,還在告訴下滑,我心 想,這次不得差了,正想著呢,“轟”地一下,球全倒下了,我也來了個全壘打?見目標達到了,我反而覺得不可思議了。其實,那晚,每個人都至少有一次全壘 打,全壘打,真的離我們不遙遠。
第二天,我憋不住,把我們都擊中過全壘打的好消息告訴了其他同事,他們都覺得怎麼全壘打就那麼出現在我們身邊了?一副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的樣子, 因為我們沒必要騙他們呀!晚上女兒晚自習回家,我告訴女兒我擊中了全壘打,還有一次9+1成功,她也一副將信將疑不敢相信的樣子,“就你,全壘打有這麼容 易嗎?”
是呀,全壘打有那麼容易嗎?想到倒退一個月,俺們都不會想像這輩子會去摸保齡球,一個月之後,居然就都與傳說中的全壘打來了個親密接觸,擁抱全壘打,這世上還真沒有那麼多不可能,行不行嘗試過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