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chive for December, 2009

足跡

Tuesday, December 22nd, 2009

彈指一揮間,中國已走過60年的光輝歷程。 60年的艱苦奮鬥,60年的輝煌巨變。我們的中國就像一條騰飛的巨龍,以凌雲之勢向世界宣告著我們非凡的成功。我們徹底告別了節衣縮食的日子,那些中國解 決不了國民吃飯問題的謊言不攻自破了,那些準備看們乞討的冷眼全被驚呆了。世界用驚異的目光重新申視著中國,中國用熱情的雙臂歡迎著世界。我相信走向世界 的中國,腳步會邁的更加堅定,更加鏗鏘,更加豪邁。
身為一位中華兒女,我想著是該趁這個美好的日子回憶一下祖國的歷史,於是,背負著沉渾雄州的歷史走進今人心中的過往,足以折射中華民族的吶喊、呻吟、歡笑、哭泣、沉默和抗爭,洞察其後隱藏著的驕傲、淒楚、無奈、希望……從而一段歷史被今人細數。

(一)汨羅江
舉 世混濁你獨清,眾人皆醉你獨醒。徘徊於政治黑暗的楚國王朝,三閭大夫沉吟澤畔。 “指九天以為正兮,夫唯靈修之故也”,“長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艱”。居廟堂之高憂其民,處江湖之遠憂其君,可報國路早讓昏君奸臣弄得曲曲折折,坑坑 洼窪,險象環生。從不吝嗇自己的如椽巨筆,你曾多次讚譽懷王為美玉,可鄭秀的讒言,張儀的詭計,讓昔日的美玉,成為今日的昏君,角色的轉換過於驚險,連包 容萬物的汨羅江事先也沒有察覺。 《天問》《離騷》中你施展抱負,書寫人生,寧客死以流亡兮,吾不忍為此態也。一把利劍既然不能削鐵如泥,於是一隻粽子營養後人千年,生命的逝去,你會讓你 的世界永垂史冊……
一方憂愁的思緒在燃氣的紅燭中開了無色花,那爬上花瓣的不是露珠,是紅燭沁出的血,再堅硬的石頭也會在流水中失去它的棱角。

(二)風波亭
一 部遺書,牽扯出多少驚心動魄,一身盔甲,令所有的對手潰不成軍。撼山易,撼岳家軍難,但,你擋得住前面的攻擊,卻經不起背後的陰謀。一塊中華大地般寬厚的 脊梁,針針見血的背負起母親的叮囑與沈渾的雄州,可宮殿裡,龍書書案後昏庸的半徑,怎量得出民間黑暗的周長;殿堂上,皇帝手中的龍杖怎測得出百姓疾苦的深 度。雷霆雨露莫非皇恩,但畢竟伴君如伴虎,你忠於誰,誰就決定你的去留。朝賜你財務,午賜你宅院,暮賜你美女的人,說不定哪天就賜你一死。一條白綾尚可給 你質本潔來還潔去的選擇,可怕就怕在莫須有的罪名何以安天下!
你尊奉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,便不曾注意天子的誇獎是一種帶回鉤的暗器,你醉心於捷報 歸來,便不曾留心,金鑾殿不漏聲色的簷角已勾勒出風波亭的雛形。手上銬子,腳上鐐子,頭上枷子,重重桎梏顯示了他們的膽怯,最要命的還是母親的至囑。不歸 路上,當豎著的性命同錚亮的鍘刀勃然相遇,你才曉得《滿江紅》的書寫是從小較場熟悉的槍尖上起筆,而在一塊陌生的磨刀石上結束;《小重山》的創作是苦於無 知音的開端,恨於無知音的結尾。
亭內是秦檜與王氏猙獰的笑,亭外是天下人憤恨的吼,屠刀下落,宏文頓成斷章。 “收拾舊山河”的豪情滌蕩了一段段歷史,《武穆遺書》退出歷史永久的神話,莫須有的罪名造就了人間奇冤……
你名字的背面是民族的瘡疤,你名字的正面是歷史的勳章。

(三)古塞路
驀然回首,寶坪村上無憂的童年早已成了夢中的牽掛……
風 雨飄搖中無能的漢室是熱血兒女們的悲哀。渾黃遮天,漫長的古道彷彿那幽怨的琵琶留下凝重的旋律,在歷史的迷霧中迴響了多少年多少代?九天仙樂的錚錚琴音中 王昭君盈盈的站起來,於是孱弱的她扭轉了時代悲劇的宿命。一位美麗女子的青春在迷霧中暗淡、消失,一個朝代得以在迷霧中苟延殘喘。
出塞路上,馬車 的流蘇可曾攜了你的馨香?草尖可曾閃爍你堅毅的淚光?馬蹄下那滾滾塵煙可曾托滿你了的辛酸?一路默默無言,你想一把寶刀將異族野狼拒之門外困於青紗。我揣 測不出你有多無奈——走出少女的憧憬走入貧瘠的生活,我想不出你該有多勇敢——用藝術遮擋冷冷刀霜,連接兩個血性民族。
你自己呢,何去何從?沒有回頭,只隨漸漸遠去的駝鈴聲,背負一種責任一種美麗,在迷霧中漸漸走遠。正是這肩頭的一切造就了你此生落雁沉魚的美麗!
你遠去的背影漸漸朦朧成風中那孤單的青塚,古老的《出塞曲》依舊千迴百轉,催動愁腸:
……沒有人見過你的絕世姿容,但從來沒有人懷疑過你的美,那千年風沙中的大雁,直墜今人的心底……
既然生命只有在困苦中才能生出光輝,那為什麼我們要薄苦難而厚安逸?
太多了英雄的神話,太多了神話了的英雄,踏著著幾多英雄鋪就的路,中華民族從古走到今,曲折中留有深深淺淺的足跡,但一段古人經歷,一場英雄人生,可以練就歷史的完美嗎?若答案是肯定的,恐怕上帝也會嫉妒。

歲月靜好

Thursday, December 10th, 2009

現今的日子裡,時間是分秒清晰的,而季節卻日漸模糊了,節氣也多是無常的。立冬後未近小雪,長江沿岸該是菊殘猶有霜枝,慢慢候著雪影的,可忽的就在深夜 裡,聆聽到了雪落壓枝的聲,讓人懷想起深冬圍爐的暖。而這些天,已近大雪了,卻再不見了銀裝玉飾的容顏,日日沐著暖陽如在盛春,讓人有些惶然,春會在冬天 裡漫行多遠呢?
今天是冬日的第三個節氣——大雪,早晨醒來時不到六點,可天已是微明。不願起身,慵懶地躺著,看著窗外的天,一點點的在破白。靜謐 中,六點半的鬧鈴乍然響起,尖銳的聲甚是不和諧,驚停了暖陽欲探窗的腳步,也掠去了我似是無涯的慵懶。看自習的時間要到了呢,孩子們該早就奔行在冬日的晨 靄中了吧。翻身起床時,聽到了外面悉悉索索的聲音,原來婆婆早起床了呢。不覺笑了,看來昨天的小失誤,還是讓她介意併入心了,以至今晨她睡得有些不安然 了。不曾想,有時的約定,因為較真,竟也成為一種負擔。
雪後,婆婆便來和我小住了,她說,天冷了,給你搭把手,一個人帶孩子很累的。於是,便有了 三個女人的生活,在彼此的溫暖中,靜享著冬日的安寧。上班的日子裡,我需要每天早起看自習,所以在做家務分工時,早飯便是我自然攬過來的活,而婆婆負責著 女兒晨間的起居。到了周末,我們便換位工作——我和女兒無虞酣睡;婆婆在廚房奏著樂章。平常的午後,因為女兒在幼兒園,我和婆婆便都是最閒適的了。我常是 對著電腦,發呆或傻笑;婆婆則多是在暖陽中,翻疊著衣被或是做著針線。婆婆對電腦是因陌生而生崇敬的,所以她怡然於看到一個似是好學的媳婦;我對於針線是 畏懼而遠離的,於是我欣慰於眼見著那些舊物,在老人的手中慢慢的重生。有時,我們眼累了,便會絮絮的說話。暖陽中,話語似乎也被曬化了,停滯在了空氣中, 不辨原意了。日暮時,我從幼兒園接回女兒,屋子里便真的成了三個女人的戲台,無所謂老幼,都盡興唱著心底的曲。雖隔著足足的代溝,可誰又能說,那一脈而 下,流淌的不是幸福呢?
我和婆婆都不是很挑剔的人,所以形成一種習慣或是默契是很簡單的事。於是,每天的日子似乎悄悄的,便在輕笑漫語中度過了。 可就在昨天,出了一點小意外,讓這個週末的早晨奏出了別樣的旋律。知道是周末,不輪到我值班,於是肆意的閉著眼,直到感覺陽光已在床前。和你女兒嬉鬧夠 了,起床後已是每天孩子們做操的點了。婆婆吆喝著,孩子們睡餓了吧,該吃飯囉!忽的,那個明亮的聲音就中途嘎然了。奔到廚房時,看到一向笑意怡然的婆婆竟 是滿臉的懊惱。原來打開的電壓力鍋裡,水是水,米亦是米,沒有想像中冒著香氣的交融,清澈似可見底。婆婆不停的咂著嘴說,咋弄的?真是糊塗了,又忘了哪一 關了呢?婆婆初用電壓力鍋,所以很是謹慎,在反複試驗幾次後,她躊躇著上崗了。初始時,她每天督促我去檢查工作,在獲得多次的肯定後,她終於信心滿滿了, 那個廚房也真的變成了她可操控的舞台了。可今天的意外,讓她覺得自己又站在了大幕外。不忍看她的落寞,我和女兒大聲的嬉笑著說,奶奶今天也像媽媽一樣的健 忘呢,我們又可以去吃餃子餛飩了。女兒大聲的歡呼著,婆婆也漸被感染了,不再一遍遍的質問自己了。在街上開心吃著餛飩時,我以為婆婆已忘了這個插曲。可今 晨看到她在廚房守候著鍋的身影時,我知道,婆婆還是較真了!也許是較真於歲月的不饒人,又或許是看重了那個和媳婦值班的約定了。真或是重,本都無過,但我 真的不希望那會成為一種心靈的負累。
有時,看到一個老人或是一個孩子的認真,你會很感動,且不得不躬身起敬。可對於日漸隨性的我來說,更容易接納 一個老人的健忘,一個孩子的耍賴。如同歲月慢慢蒼老了季節的臉,不錯位的輪迴就是自然吧。當在老祖母的臉上看不到皺紋,也如同在嬰兒皮膚上觸摸到了溝壑, 一樣的讓人陌生。於是,在心裡對婆婆說,當您有些健忘,有些嘮叨的時候,其實您是離我們不是遠了,而是近了,您真的無需逆著歲月,寂寥地守著那個壇了。多 年習慣了佇立,走下壇來,可能有些許的蹣跚,可於子女而言,陪你數著歲月,又何嘗不是另一個修煉的壇呢?
有位好友說,她常和年長的人走得很近,所 以不免沾染了一些暮氣。我也在想,是否自己也漸漸有些暮氣呢?有些疑惑,可在心底,還是很受用於如此的心境。暮氣也好,晨味也罷,近於時,合於境,不逆性 情,便是本真吧。所以,如今在課堂上,常會驚訝於自己的平和,不再見當年貌似智者的凌厲了。眼裡的孩子,不再清晰至三六九等,都如冬天的樹,誰知那些蒼色 下會發出什麼鮮亮的芽呢?自己偶爾還是會說錯某個單詞,可已不再倉皇,會很平靜的說聲sorry,IQ短路了。孩子們輕笑,寬容無比,那一刻,彼此走得很 近。不覺嘆笑,有時的失誤,比得到的還要多呢!
絮絮說了很久,從冬雪說至暖陽,從晨起說到了日落。也許,我想說的僅是靜好二字,盼季節不無常,願人人在歲月中靜好!